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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周北京观察:疫情之下的艺术重启
来源:瀚望艺术网 发布时间:2020-6-14 11:25:00 阅读:1211
第四届画廊周北京

2020年5月22日-5月31日,第四届画廊周北京在延期两个月之后终于正式开启。作为全球疫情爆发后北京的首个大型艺术活动,本届画廊周共有22家参展画廊及非营利艺术机构在798艺术区和线上平台呈现一系列展览与活动。


公共单元策展人尤洋导览

海外参展及藏家力量的缺席,令本届画廊周面临着一定的困难。但主办方表示,“画廊周北京之所以排除万难也要坚持重启,旨在向业界传达一种精神。……越是在这样艰难的时期,越需要一个率先重启的艺术平台和项目,提振士气,活跃行业气氛。”

今格空间的负责人蒋伟,虽然今年“感觉藏家更少”,不过“画廊周团队很努力,疫情的大环境造成的状况和我们的预期差别不大,相信未来整个模式将面临重塑。”他们也没有因为艺术家身在纽约无法回国而彻底被疫情打乱展览节奏,还是将这个一年多前就开始筹备的展览呈现在观众面前。


主题论坛线下放映

画廊周通过一系列的个展、群展、公共艺术装置、论坛和表演活动等的现场及线上共同呈现。与苏黎世艺术周合作的论坛“来自国际艺术社区的视角:全球危机下的挑战和可能”、798当代艺术研究中心成立暨第一届“中国当代艺术思想史与方法论”:“后疫情时代,如何以思

想史与方法论重访中国当代艺术”论坛等得到业界人士的关注。主办方特别为2020年项目覆盖到更广泛的观众群体而发展的画廊周北京官方App,据统统计,截止6月5日已经获得超过1.1万次下载,浏览次数超过170万。

画廊周北京2020开幕派对蒲英玮表演现场

线下方面,新势力单元举办了开幕表演活动,在“一个世界,以及我们”中,蒲英玮以慢速演唱的方式表演了一首如今代表着世界援助主义精神的歌曲《天下一家》;音乐人Fishdoll与艺术家张文心结合电子乐、发声机械、行为 表演与人声的“力量之屋”,在声音的振动中,

引导观众进入连接原始与未来的意识隧道。

新闻发布会

画廊周北京的举办同时也标志着包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在内的北京重要机构的重新开放,虽然画廊周论坛和开幕表演已结束,但其间开幕的展览还将持续,让我们先从获奖展览开始,看看今年画廊周上那些特别值得关注的展览。


最佳展览奖:兼顾新锐与中坚力量

2020年的“最佳展览奖”首次设立为两个奖项:北京公社的葛宇路个展获得“创新奖”;而“贡献奖”则首次被同时颁发给两个展览:长征空间的朱昱个展 “静音”和蜂巢当代艺术中心的段建伟个展“浮生”。兼顾新锐与中坚力量,架上与行为等不同艺术形式。


葛宇路个展现场,北京公社,2020

葛宇路在新作《备用电源》中,将一辆自行车改造为人力发电机,从河北燕郊住所到北京798艺术区,通过不断的骑行将日常运动转化为展厅中电子设备所需的电能。如评委所言:“葛宇路将他作为普通的社会成员的身份,以及城市和郊区间的生存境遇,置于创作的核心,促成

了个体与现实之间诗意的谈判,并在更广泛的社会舆论尤其是青年群体中引发共鸣。”


“朱昱:静音”展览现场,长征空间,2020

关于贡献奖,评委们一致认为长征空间和蜂巢当代艺术中心“长期以来深耕中国当代艺术现场,挖掘不同世代艺术家的创作,对艺术家的工作提供稳定的支持和展示平台”。蜂巢当代艺术中心馆长夏季风谈到,“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极其安静的展览:安静的绘画,安静的展陈设

计……由此也让我们领略了这一届画廊周组委会和评审团,对于当代艺术创作中具有缓慢而恒定特质的理解和认同”。


“段建伟:浮生”展览现场,蜂巢当代艺术中心,2020


架上绘画:抽象与具象的角力


今格空间 展览现场

架上绘画依然占据相当大的比重。一半以上画廊都推出了艺术家绘画个展,不同之处在于具象或是抽象的趣味选择上。有趣之处是,两者的比例上也悬殊不大。今格空间、麦勒画廊、偏锋艺术中心等都选择了抽象作品个展,白盒子当代艺术中心则是一个抽象群展,站台中国、星

空间、空间站、三远当代艺术中心等则以具象绘画个展为主,有些则介于抽象与具象之间,比如魔金石空间举办的“唐永祥:形状”。


邱世华个展“空/不空"展览现场,麦勒画廊北京,2020

即便抽象,也各有特点。麦勒画廊展出的邱世华的作品,远看似乎被一层纱所覆盖,风景要在有足够耐心和专注力的观众面前逐渐显现出来。和中国古典山水画相似,邱世华的作品并未遵循中心透视法,大气笼罩般的视角使得观众的肉眼得以在虚空中遨游;而今格艺术空间展出

的沈忱作品,同样一层覆盖一层,空间不断叠加,线条交错的规整,色彩关系的反复推敲,彰显的则是其一直行进在东西方文化的中间地带的创作面貌。


刘港顺《2666》,2018,布面油画,100x150cm

站台中国则推出刘港顺的最新个展《自选集》。展览以近期作品为主,并在以往的创作中匹配线索与依据。自选集的展览概念由艺术家自我拟定,海报以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学术名著”的经典范式,将我们带入刘港顺的工作系统,也引出百年来中国文化景观的输入与输出,他

的工作即突显了这个时代的文化表征。


影像与装置:盛宴与反思

架上之外,影像展和装置展也为观众提供了一视听盛宴,特别是影像展,除了几家机构集中呈现,在几场重量级展览中,也占有相当的比重。这些展览有探讨影像艺术本体问题的,也有涉及对现实问题的反思。

李明丨Li Ming
《让光来证明我正在消逝》丨Prove that I am Elapsing with the Light
2007
录像,彩色,有声丨Video, Color, Sound
7' 21''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丨Images courtesy of the artist

新世纪当代艺术基金会北京空间第二期影像研究展“具身之镜:中国录像艺术中的行为与表演”由杨北辰策划,展出24位艺术家的影像作品。展览试图探讨在中国当代艺术的历史中,录像艺术与表演之间展开的密集交流。录像化的表演或表演性的录像衍生出了多种复杂的形态,

身体与技术的互动将两种不同的话语糅合在一起。整个展览被划分为五个主题:“自传”、“事件”、“舞者”、“演讲者”与“剧场”。每一个主题都涉及一条独立的线索,以梳理这个交叉地带中纷繁复杂的现象。



赵赵个展《白色》现场,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北京第二空间,2020

当代唐人艺术中心第一空间展出了国际知名艺术组合AES+F的大型影像装置展“预言·寓言”,艺术家创造的宏大视觉叙事针对全球范围内当代文化的价值、缺陷和冲突进行了积极的探索。第二空间则展出了赵赵的大型装置新作《白色》。“白色”只有一件作品,它由棉花引向

一段历史,又在艺术形式中将所有往事与象征隐退消失。

作为山中天艺术中心的开馆展,“从屏幕到观念——50年的历史”由策展人乔纳斯·斯坦普(Jonas Stampe) & 肖戈联合策划,通过23位西方前卫艺术家的影像作品探讨在线屏幕艺术的起源。展览得以带给观众关于屏幕艺术开端的探讨,正如两位策展人所述,也“为探索、理

解和讨论当代艺术如何在线上环境中发挥作用提供了独特的可能性。同时,它也可以指导我们从其历史中学习,以提高对其风险以及许多变化的认识,重新思考艺术在传媒社会中的身份、定位与意义。”


致颖,《梦魇 / 寝室》,2014 / 2020,三频高清影像、路灯、金属架、家具,1分钟循环播放,尺寸可变。

自2020年1月,在经历了史上最长的一次闭馆之后,UCCA呈现群展“紧急中的沉思”。展览源于一场突发公共健康状况所导致的21世纪首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事件,主办方期望通过此次展览寻求艺术给予我们的藉慰、反思与凝聚力。其中相当一部分影像作品,如王兵在纪录片

《方绣英》(2017年)中对人类罹患疾病和衰老的细腻入微的记录,以及李燎对当代美学标准和“健美身体”的探究,皆着眼于人类长久以来对自身身体的焦虑。

张文心,《力量之屋》,2020
装置(动画、往复电机、链条、不锈钢路锥)
尺寸可变
图片由艺术家惠允

作为画廊周北京2020的新势力单元,“那看见万物的,知道万物的,就是万物”通过十九位艺术家和艺术家组合触碰、探索,共享展厅却构建出多重宇宙观和时空性;这些创作者重新想象历史的、民间的乃至日常的神话,并以转译、隐喻、虚构演绎等方法来对话不同语境的精神

世界。在展览中,多重话题线索和概念体系串联起空间分布和策展结构,使作品在展厅和场刊中交错对话,构造出沉思、虔敬和启示的场所。


张慧,《蓝图 · 交流 1》,2012-2013,布面丙烯,225 × 364 cm(每联225 × 182 cm)

回顾展:“常青画廊十五周年”与“東京画廊+BTAP 70周年”

“未完待续:常青画廊十五周年展”展览现场,2019-2020年 常青画廊北京空间 摄影:杨灏

画廊周上较为特别的还有两个回顾展。一个是“ 未完待续:常青画廊十五周年展”,2019年为常青画廊在北京成立15周年,去年十月开启画廊开启了这个独特的展览,将持续到今夏结束。每个月为展览添加新的改变,集合展出曾在常青画廊北京空间举办过首次中国大型个展的

多位艺术家的作品。这些艺术家包括:艾未未、陈箴安东尼·葛姆雷、安尼施·卡普尔、乔瓦尼·欧祖拉等国际艺术家。

“还会与你相见——東京画廊+BTAP70周年特展”现场

另一个是“还会与你相见——東京画廊+BTAP 70周年特展”。作为日本以及亚洲第一家从事当代艺术的画廊,東京画廊成立于1950年,并于2002年在北京开设了BTAP空间。BTAP空间展出成立至今合作过的包括徐冰、蔡国强、隋建国、丁乙、方力钧、刘小东、王玉平等在内的39位

中国艺术家参展,展览现场在呈现作品和文献方面十分专业。

“还会与你相见——東京画廊+BTAP70周年特展”现场

田畑幸人认为,“全球化时代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做别人做不到的专业性的事情。那种从事谁都可以做的画廊最终会消失。我们画廊之所以能存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我们一直在特殊化经营,这是别人无法模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