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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资本没情怀?两大奢侈品巨头在艺术捐赠上的较量
来源:画悟艺术网 发布时间:2019-4-20 11:29:00 阅读:1351
4月15日,一场大火烧痛了世人的心——巴黎圣母院发生严重火灾。其屋顶和塔尖被烧毁,在尽力抢救之下,所幸主体结构得以保存和保护。



对此,法国总统马克龙表示,希望在5年内修好巴黎圣母院。据法国新闻社(AFP)报道,如此大规模的重建工作需要“持续15至20年,并花费数亿欧元”。



15日,马克龙曾发表讲话,呼吁全世界发起募捐,呼吁全球支援修缮工作。随即法国两大亿万富翁先后捐赠了3亿欧元(约合3.4亿美元)支持巴黎圣母院的重建工作。



对大众而言,弗朗索瓦·皮诺(François Pinault)和伯纳德·阿诺特(Bernard Arnault)最引人瞩目的身份便是奢侈品巨头的创始人。虽然有钱人进行捐赠不是罕事,但如此快速决定大手笔倾囊相助,背后的原由或许是他们另一重身份带来的使命感——艺术赞助人。



▲左:伯纳德·阿诺特和女儿德尔斐娜·阿诺特;右: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和他的父亲弗朗索瓦·皮诺



弗朗索瓦·皮诺


法国开云集团(旗下拥有Gucci、YSL等奢侈品牌)董事长兼CEO弗朗索瓦·亨利·皮诺是此次捐赠巴黎圣母院重修的首位响应人。他在一份声明中这样写道:“我的父亲和我决定从家族控股公司Artémis中出资1亿欧元,希望能在巴黎圣母院重建的过程中提供必要支持。”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的父亲老皮诺,是法国政界商界一位传奇式存在的人物。他自高中辍学后白手起家,从最初的木材贸易到后来的奢侈品巨头。据福布斯2019年4月17日当日的数据显示,其财富目前已达到353亿美元。



▲弗朗索瓦·皮诺



除了主营的奢侈品业务外,老皮诺还有许多其他经营:法甲俱乐部雷恩的老板、五大酒庄之一的拉图酒庄(Chateau Latour)的持有者,以及佳士得国际拍卖公司的最大股东。值得一提的是,佳士得正是隶属此次为巴黎圣母院出资修复的Artémis集团旗下所有。



此外,老皮诺还是全球公认的顶级艺术收藏家,至今拥有超过3500件艺术藏品。从1995年至今,从未间断出现在ARTnews “全球顶级藏家榜TOP 200”的榜单上。


其收藏涵盖了欧美主要的艺术流派,从现代主义、抽象表现主义、极简主义到当代艺术收藏。不仅有毕加索(Pablo Picasso)、乔治·布拉克(GeorgesBraque)、费尔南达·莱热(Fernand Léger)等西方重量级大师的作品;还包括收藏有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乌斯·费舍尔(UrsFischer)、达明·赫斯特(Damien Hirst)、杰夫·昆斯(Jeff Koons)、村上隆(Takashi Murakami)以及瑞秋·怀特里德(RachelWhiteread)等当代一线艺术家的作品。



▲弗朗索瓦·皮诺藏品:杰夫·昆斯《气球狗》在格拉西宫长年展示



▲弗朗索瓦·皮诺藏品:印度艺术家苏伯德·古普塔(Subodh Gupta)作品《非常饥饿的上帝》(Very Hungry God)


2003年,老皮诺将他的集团委托给儿子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管理,自己则将更多精力放在艺术收藏与私人美术馆的营建上。他说:“收藏艺术品,尤其是当代艺术品不能只是简单的量的堆积。一个热衷艺术的人总是乐于分享他的热爱、感觉、发现,甚至疑问。一个做法就是在如博物馆这样的专门场所,尽可能多地展出艺术品,或者将艺术品进行巡回展览。”


2005年4月,皮诺买下了威尼斯格拉西宫80%的股份及其99年的使用权,作为私人博物馆于2006年正式向公众开放,在格拉西宫内随处可见皮诺收藏的前卫艺术品;2009年皮诺基金会又将威尼斯的一座海关大楼转变为当代艺术中心,作为威尼斯双年展的场馆开放。



▲威尼斯海关大楼“Elogiodel dubbio”展览现场



老皮诺对艺术的支持不分国界,除了在威尼斯建立个人博物馆外,他对中国艺术事业也是非常支持。2013年,皮诺出资买下了圆明园流失的青铜鼠首和兔首,并无偿归还给了中国,目前这两尊兽首存放于国家博物馆之中。



▲弗朗索瓦·皮诺将鼠首兔首无偿归还,仪式现场



此外,他还是中国当代艺术家曾梵志背后的重要推手之一。2016年9月,曾梵志于UCCA的个人大展“散步”,便是由老皮诺特别支持赞助的。他除了对曾梵志给与艺术平台上的支付,也是其作品的重要藏家。他力挺曾梵志的作品,“无论是抽象或是具象的手法,无论是表现主义或是沉思式的基调,曾梵志作品的表现力来源于其回忆与现实之间那永恒的张力及其在浓重的历史积淀和当代现实之间的不断切换。”



▲曾梵志UCCA个展“散步”现场


可以说,老皮诺是现今全球当代艺术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他对艺术充满了热情与使命感。而皮诺家族与艺术结缘或许是命中注定,就连亨利·皮诺的女演员妻子萨尔玛·海耶克(Salma Hayek)都曾是饰演墨西哥著名女画家同名电影《弗里达》的扮演者。


伯纳德·阿诺特


继皮诺家族之后,阿诺特家族也在次日上午发表声明,表示阿诺特家族和路易威登集团( 拥有路易威登、迪奥、纪梵希等知名奢侈品牌)将会捐赠2亿欧元用于巴黎圣母院的灾后重建。



▲左:路易威登基金会艺术中心设计师弗兰克·盖里;右:伯纳德·阿诺特


看似十分正常的消息背后如果联系上两家巨头常年的恩怨情仇,再看阿诺特在皮诺之后立马决定捐赠2亿欧元的行为,不免就带有点叫嚣的意味了。


与皮诺经历相似,阿诺特也并非是一开始就从事奢侈品行业,由于其父经营家族建筑公司的缘故,阿诺特在毕业后就进入了建筑业,之后才转行做了奢侈品。


阿诺特也是商业的霸主,其投资领域除了奢侈品外,业务广泛。2008年,家乐福创始家族哈雷集团退出监事会后,阿诺特成为家乐福集团第一大股东。他出资的私募资金L Capital Asia秉持其一贯作风——买买买,有时和奢侈、时尚风马牛不相及,例如LCapital Asia去年以8000万美元(约合4.97亿元人民币)投资韩国YG娱乐公司;2015年年初宣布收购阿联酋迪拜食品零售商Bateel少数股权;之后不久这家私募还斥资1亿美元(约合6.21亿元人民币)收购中餐连锁集团翡翠餐饮逾90%的股权。


据福布斯2019年4月17日当日的数据显示,阿诺特的财富目前已达到937亿美元,远超皮诺。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的阿诺特理应不会在意对手皮诺的行为,但这位有着争强好胜性格的朋友怎能容得一丝丝的挫败,而这挫败的源头:一是因为Gucci之争败北;二是来自艺术较量中的“失意”。



▲阿诺特藏品:罗斯科《无题(黄、红、蓝)》


正如开云集团与LVMH的龙争虎斗一样,皮诺与阿诺特之间的恩怨情仇,也一路从奢侈品领域延伸到了艺术领域,两人经常为某件艺术品兵戎相见,在艺术圈中上演了不少好戏。


在艺术品的狩猎场上,两大富豪动不动就砸下百万美元来争抢当代顶尖艺术明星们的作品。虽然商业场上的财富积累阿诺特更胜一筹,但在艺术的道路上,他相较于皮诺而言还是一位晚辈。就如ARTnews“全球顶级藏家榜TOP 200”的榜单来说,皮诺要早于他11年就登上了榜单(皮诺为1995;而阿诺特则是2006年)。



▲路易威登基金会的藏品:伊夫·克莱因《IKB 81,单色蓝色无标题》


皮诺曾特别向美国极简雕塑家理查德·塞拉(Richard Serra)订做了10件巨型钢铁雕塑,每件15吨,用来装点他在法国伊芙林(Yvelines)的莫玛尔城堡(Château de la Mormaire)花园;而另一边,阿诺则为了装饰集团总部,在巴塞尔艺博会购买了同一个艺术家名为《单双面环》(Single Double Torus)的作品,重40吨。

他们的艺术资本较量还不仅限于收藏上,在皮诺买下佳士得的第二年,阿诺特也入股英国拍卖行富艺斯,但当年因损失惨重,阿诺特无奈以转出股份告终;他还曾是法国最大的拍卖行塔桑(L"Etude Tajan)的最大股东,但也于2002年抛售其股份。


同时,阿诺特也与老对手皮诺一样,想要拥有建立个人艺术收藏的地方。他邀请到设计毕尔巴鄂古根海姆美术馆的设计师弗兰克·盖里(Frank Gehry),来帮忙设计路易威登基金会美术馆。



▲路易威登基金会艺术中心


2014年10月,位于布罗涅森林中的路易威登当代艺术基金会开张,时间精心计划在大皇宫举办的FIAC当代艺术博览会开幕之前,正是汇聚当代艺术市场上各路名流的好时机;而这一点也是皮诺所利用的,会选择两家博物馆都建在威尼斯,势必想借着威尼斯双年展的势头,带来更多优质流量。


路易威登基金会藏有丰富的战后和当代艺术。自开幕以来,已有102位艺术家的268件作品。除了展品收藏及定期展览外,基金会还会出台相应的对于艺术的资助政策。


此外,路易威登基金会也在助推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曾于2016年举办了十年来最大型的中国当代艺术展,由基金会策展人劳伦斯·波榭(Laurence Bossé)和北京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田霏宇(Philip Tinari)联合策展。呈现了12位来自中国大陆的、不同代际的艺术家作品。展览试图就身份认同的普遍性、争议性话题反思所谓的“地域性”与“全球性”。而这一概念对于理解中国当今的艺术家、策展与学术都至关重要。



▲路易威登基金会的藏品:杨福东《彩色天空:新女性II》                  


两人的竞争还不止这些,就连举办展览都要博弈。2018年,两场名字极为相似的展览,在几乎相同的时间开幕(“与世界合拍”4月11日-8月27日在巴黎路易威登基金会展出;“与我共舞”4月8日-12月16日在威尼斯海关大楼博物馆展出),并且细看两个展览的探索方向,更是“对立面”的存在,如此安排实在令人有些哭笑不得。


路易威登基金会举办的“与世界合拍”侧重于展示多种媒介形式的作品,以探讨人类与世界的关系。



▲莫瑞吉奥·卡特兰《Thebalata di Trotski》,“与世界合拍”展览现场


而威尼斯海关大楼博物馆(Punta della Dogana)举行的展览“与我共舞”,探索的则是以艺术家身体为创作原材料,所站角度恰好是展览“与世界合拍”所传递的对环境问题担忧的对立面。



▲费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无题(血)》,“与我共舞”展览现场



▲吉尔伯特&乔治的作品,“与我共舞”展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