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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江的葵:一种凋零的壮烈,一种向死而生的茁壮
来源:画悟艺术网 发布时间:2018-10-10 14:33:00 阅读:1217
向日葵是古往今来艺术创作中常见的母题,惟有许江笔下的“葵”,才是共和国的“葵”。他这个葵,一画就是十五年。似乎我们提到许江,就会想到那一片苍茫的葵园,一种凋零的壮烈,一种茁壮的生命力。



展览现场

作为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项目,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于9月29日推出年度大型个展“葵颂——许江近作展”,集中展示艺术家许江近年来以“葵”为题的艺术创作,向国庆献礼。这也是许江继2014年和2015年分别在国家博物馆与上海中华艺术宫举办“东方葵”个展后,近三年来首次举办大型个展。



民生现代美术馆的空间也很适合策展方面的创意发挥,之前推出的不少项目和展览都充分利用了展馆本身的特点。本次展览也不例外,利用了美术馆本身“螺旋式”的结构,以从上而下以循环往复的空间策略构建五个诗化的展示空间,分别为“怀沙”“野火”“蔓生”“铸炼”“葵颂”。观者需要爬上一段长长的楼梯,到达二楼平台,然后以从上而下曲折盘旋的展现去观看。展览第一个版块“怀沙”,以白砾石上的盘根铜雕系列,引领观者进入“感怀沃土”的情思。许江擅用修辞,他以白色砂砾隐喻大地,其上列阵般矗立着一枝枝盘根老葵,远望似是军队;而葵盘朝向大地、埋向沙土里的形象也反映了艺术家心底对葵的感怀与追思,由此,既可看做是艺术家对生命历程的回顾,亦可看做是迄今艺术发展历程的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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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部分,以葵盘丰繁的肖像特写,解释改革开放如野火燎原的历史性特质;“蔓生”则以横卷预览的方式,构建一道道铺陈而下,层览延绵的俯望之境,指向我们被不断延展着的视界与心域;“铸炼”,以层峦叠嶂的巨幅油画,展示葵风阵阵、扑面而来的“东方葵”;最后压轴的“葵颂”,以横葵如山、悬卧逐浪的多媒体装置,由1600根6米高的葵的雕塑构成的葵林像一片葵的海洋,在核心筒中塑造出一个火红年代的直观现场,大地流火,仿佛一场颂歌以纪念一代人燃烧理想的血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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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外面陈列着5尊直径3.5米的葵盘的雕塑,称之为“华葵”,据说是由浙江温岭的工人师傅们历时近两个月时间锻造铸成。场内与场外,野火与华葵,将改革开放一代人的激情释放在了这些葵头里,那无数的葵籽、那火红的葵头,仿佛千山万壑,像狂飙、又像山峦,是许江在为逝去的岁月加冕,用永远的燃烧标志一代人永无褪色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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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盘有籽,因而,向日葵既是植物、也是食物;即便是枯萎,花朵也是垂向大地。“葵园”已成许江艺术语言的标志性符号,那既是许江的乡愁寄托,又是大地欣欣然的载体。然而许江笔下的葵花是凋零的,是枯萎的,是一片深沉如日暮大地的基调。许江的葵,确实多见的枯葵、焦葵,以及即便是盛开也多画葵之背面。与我们惯常认识中对向日葵的形象不一样。

然而,许江的葵,有一种向死而生的茁壮。那是一片土地的力量,不是单纯一朵葵花的意义。他的葵,不是花朵和阳光,而是死亡和新生,是大地和人民。对许江来说,创作是他对时代的抒写,是对他成长的土壤的反哺,也是他对时代的感恩。向日葵是一个时代、一代人共同的记忆。许江诚然是多刻画葵的枯萎、凋零,但这种衰败是有意义的,是孕育新生的,是滋补大地的,比如焦葵的题材取自农民有定期烧葵园的习惯,这是为了这片土壤来年的养分。因此,许江的艺术语言承载的是悲剧美学的厚重力量,传递的是一种“生”和“再生”,也是这种“再生”将许江的艺术精神境界不再囿于是艺术家个体的语言,而是提炼成一个时代的精神抒写。那是一代人的含辛茹苦,才有了今天的民族复兴、国之昌盛,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过程,我们是没有资格以今天被消费时代惯出来的审美品位去评价一二的。正如德国德累斯顿国家博物馆关注费舍尔曾经如此评价过许江的作品:“许江的葵园如若一片流动的火焰,令人想到某种持久的燃烧……”这持久的燃烧,便是生命力的持续,是文明和血脉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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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新展,许江依旧有自己的想法,比如他提到如今数字媒体时代的发展,我们被各种泛滥的信息包裹,无所适从,原本与大自然敏锐互通的感知力逐渐变得麻木和焦灼,因此,许江认为,感受力是面对图像的汪洋大海的唯一渡筏。所以“葵颂”近作展,我们看到许江也依旧笔耕不辍推出了很多新作。新作从宏观入微观,直视个体的感知,依旧是既焦灼又执拗,却多了一份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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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中的青铜雕塑葵也是许江的代表作,葵盘和葵叶如漩涡般的形状灵感源自许江当年在新疆的考察,他看到农民在几千亩、几万亩的葵园里收割下来的葵像山一样堆积的时候所感受到的震撼,因为被收割下的葵,其骨架依旧是茁壮的,甚至有一种“执拗”。而这种成山成海般堆砌的葵,似漩涡的力量由内而发,触动了许江的创作灵感。我们在此番“葵颂”的“铸炼”部分看到的大幅油画《东方葵》系列,即是这种视觉上直观的震撼,也能体会到画里行间的“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的悲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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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单看一小幅,比如新作《葵园肖像》纸本水彩组画的葵盘速写,并非是写实主义的,而是抽象化的处理,细节的笔触简洁明快、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修辞,用许江自己的话说:“年过六十之后,在艺术表达上我对自己更放纵了”;退远一步看,才知是葵,是葵盘的构造;再退远几步,看到他的整齐排列至一整面墙的葵,则是一首诗、一则故事了,这便是许江自己所言:“葵盘如脸庞”——那便是众生;因此,有悲情的老葵,有苍茫的葵园……“葵盘如大地”——天联芳草,地长嘉木,正是千姿百态的个体凝结,才有了丰袤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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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二楼最后的部分呈现有《一支笔种葵》的写生系列,可以见微知著感受许江多年写生积累的素材,从中感知到更多艺术家个体的情绪流露和人文视角。因为,即便是宏大的主题、时代的抒写,许江依旧不忘细节中的人文情怀,以及在大的格局之下突出个体的力量。如此番为民生现代美术馆特别定制的音乐装置剧场《我们》,1600根6米高的葵的雕塑构成的葵林在视觉上是震撼的,配以主旋律的激昂背景音乐以及投影影像中红色的朝气、升起的葵,我们可以感受到人民的力量。尤其当观者走在装置四周时,无论是仰望葵盘,还是与视线齐平的是望不到尽头的粗壮茎干,更能由此而感知到一种众生的力量——是的,不是渺小,即便是在体量如此大的作品前,我们依旧感受到的是个体蓬勃的力量,这或许才是许江作品内在的精神表达,并非是看起来枯、焦、灰,内里则是希望和茁壮。

在今天这样的消费时代、新媒体时代、互联网交互时代,艺术走向个体叙事化、轻盈休闲化、光影炫技化,我们依旧需要这样的质朴的、古典的、悲怆的艺术作品,去聆听这样一种将个体置身于时代幕布下的嘹亮之音。许江自言的“种葵一支笔”,既写地老天荒的苍凉,又写向死而生的坚强;既写文化的歧根性的荒诞,又写百感交集的沉郁。今年,是中国共产党建党九十七周年、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六十九周年,也是改革开放四十年,我们正需要这样的精神构筑与时代抒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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